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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地,一左一右對列床鋪上,兩個人躺臥如舊,呼呼睡得安然。
淩晨四點,李銘遠醒過來,澱了澱眼神,盯着對床瞧半天,突然挪出身子,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
沙小弦馬上清醒。
她啪地打下他的手,摸起床頭讀物砸了過來:“找死是吧?”
李銘遠突然騰起身子跳了過去,死死壓住她。
沙小弦胸口壓得發悶,咳嗽着說不出話,兩手拼命地劈他。
他垂下眼睛看了會,木着臉親了幾口紅臉蛋,再慢吞吞地回到原位置。
如此反復,一晚紛爭不停。
正式對上(1)被人請進了副座。
其實他是第一次出現在小皮面前。
偏偏小皮什麼都不問,什麼都知道似的,照樣對他禮遇三分。
李銘遠微笑回應,坐在前排看雪景,一直沒抽煙。
他的眼睛隨着跳動的雪光,時常會掃過後視鏡。
沙小弦坐在後排左首,楊散進車後,先照例檢查她是否扣好安全帶,除此之外,他的神情沒發生多大改變,溫和、沉默,性格一如當年的白澈。
“不要亂動。”
他拍下沙小弦彈開鎖扣的手,探身過去再給她扣好。
沙小弦靠坐不動,隻皺了皺眉。
楊散看着她又笑了起來:“太悶了吧?馬上就到了。”
說完後,他回避身子,屈拳淡淡咳嗽了聲。
李銘遠從後視鏡看到沙小弦冷漠的臉在微微鬆動。
他對那張接吻的照片印象其實很深刻,尤其記得男主角的手。
因為他相信,男人的品味可以通過衣着談吐來體現,而生活的閱歷必須從眼睛和手指來展現。
——後面這個對手,眼裡不興波瀾。
而且他的手,透過一截白皙的襯衣袖口,幹淨而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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