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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跟着,荷官開始發擁有這雙眼睛的男人面部線條柔和,輪廓裡沒有太多鋒利的棱角,長着一張堪稱親和的臉。
但也許是他那側分後又用發膠固定、擋住部分額頭的黑發勾勒出了目線的淩厲,也許是他西裝下挺闊的身姿強調着某種更具攻擊性的氣場,總之那時周晉在望向嚴郡的時候,隻體會到一種令他戒備且緊張的壓迫感。
周晉對嚴郡的臉很陌生,但是卻非常熟悉站在嚴郡身後不遠處,那幾個面目森嚴的保鏢。
帶着保鏢出入這一層的賭客不在少數。
但凡有這個經濟實力的,一半為了安全,一半為了排場,都會遵照這些約定俗成的慣例,可是周晉認得出,跟着這男人的幾個保鏢,他們并不是任何賭客帶進來的——他們本身是賭場的人。
周晉立刻警覺了起來。
嚴郡像是沒有察覺到異樣一般,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,唇邊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,風度翩翩地向着周晉舉了舉手中的香檳杯,然後以一種深邃莫測的眼神凝視着他的眼睛,喝下一口酒。
在那一刻,周晉爆發出了某種野獸般的好戰欲望,他克制着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叫囂着的、轉開身落荒而逃的衝動,選擇了直視嚴郡的眼睛,挑釁的目光撕破了他剛才在牌局上始終如一的淡漠表象,嚴郡看到這個少年骨子裡躁動着的烈性,還有一身的反骨。
我很難再在周晉如今沉澱了時間和往事的目光中,看到那種桀骜不馴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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