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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宓後知後覺,等她反應過來,比對字迹的侍衛已經回來了。
侍衛道:“大人,筆迹不符,三封書信皆不是出自大夫人之手。”
姜宓心落回了原位,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被侍衛按住的谷卿閔,又低下了頭,乖順安份的研究肩上的傷。
商殷凝神,飛快看過侍衛手裡的兩份筆迹。
確實不一樣,一個是秀美的簪花小楷,一個是灑脫的瘦金體,就是筆畫勾勒,那風骨也是大為不同。
谷卿閔試圖站起來:“不可能!
這不可能!
這情信就是她寫的!”
姜宓沒有說話,她偏頭望着谷卿閔,點漆眼瞳黑浚浚的。
“我不會簪花小楷。”
她依舊如此說。
“上筆墨。”
商殷道。
是以,姜宓被人攙扶起來,當着兩人的面,搖搖晃晃地用簪花小楷和瘦金體同時書下一行字。
瘦金體寫的嫻熟自如,可見是時常練着的,而簪花小楷則生澀凝滯,筆力不及書信上的深厚。
事實擺在面前,堂堂大夏昨晚做了錯事(修)時值晚夏,夜間少了暑氣,多了幾分涼意。
白玉阼階上,商殷頭劇烈地疼起來,今個一整天太陽穴都在陰陰抽疼,這會夜風一吹,便痛的更厲害了。
長隨方圓關切問:“大人,可是需要大夫?”
商殷擺手,揉捏眉心,一擡眼就撞上了姜宓驚懼至極的視線。
她膽顫心驚的,當他是洪水猛獸,避之不及。
商殷聽着谷卿閔的支言片語,吩咐道:“吩咐下去,務必找出兩人苟且的真憑實據。”
方圓應下,很是不解:“大人,既是要證據,何不擬一些便是?此等事不宜大張旗鼓。”
商殷負手下阼階,暗色的黑夜中,玄色披風翻飛不休:“好歹是長嫂……”
語氣裡,是寒涼寡情的嘲弄和曬意。
方圓眼神閃了閃,回頭看了眼燈火暈黃的房間裡,依稀還能看到姜宓單薄的身影。
他歎息一聲,頓時明白了大人的意思。
因為是兄嫂,所以那點遮羞佈還是要的,不然以大人的手段,何須如此迂回費勁?商殷走了,整個院落再無旁人,姜宓适才呼出口氣。
她仿佛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,後背寒氣入骨,凍得她唇色發白。
因着左肩帶傷,她眼前陣陣發黑。
腦子裡一會是上輩子煉獄般的一生,一會又是剛才谷卿閔的話。
但從始至終,揮之不去的,是商殷那雙淺棕色的狹長鳳眸,跟刀子一樣,冰冷又無情。
她抖着手,不顧傷勢,猛地抓着毫筆,左右手各一支,同時蘸墨,爾後雙筆齊動,在白紙上刷刷書下不同字體的“逃”
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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