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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（第2頁）

蘭濯下意識皺起了眉，帶了些質問的語調：“怎麼做到的？”

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誇獎，衛姝撇了撇嘴，顯得有幾分低落，但還是如實回答了。

地上那顆暗淡的妖丹就是答案。

顯而易見，她將其中的妖力占為己有了。

“年年，這是旁門左道，修煉不可走捷徑！”

蘭濯臉色沉下來，眼眸處蘊含的全是怒氣。

衛姝不懂，她明明是隻妖，蘭濯卻總是以人的準則來約束她。

可妖就是妖，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，殘酷又現實，放着捷徑不走，沒有實力，最後隻會淪為盤中餐。

一直被睏在這裡的委屈湧上來，她其實也明白這是防備和不信任。

蘭濯怕她在宗門之中作亂，就像許多食人心的惡妖一樣。

那妖丹既送給她了，就要物盡其用，她想變強有錯嗎？不管她再怎麼乖順聽話，面前的人都無法放下成見。

這是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。

衛姝突然覺得很累，并沒有開口辯解，他被仇恨裹挾，看不清自己，也看不清她。

就像桌上一團亂的棋局，黑子白子永遠都是敵人。

“你放我走吧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聲歎息。

人妖殊途，這四個字不無道理。

就當是一場風花雪月的夢，也該醒了。

蘭濯聽清了，他面色一怔，深邃如墨的眸子暗淡下來，過了好半晌，才自嘲一笑道：“好。”

他手一揮，那結界便消失無形，再也睏不住任何人。

天已經完全暗下來，暮色濃重，繁星點點。

衛姝沒什麼可收拾的，擡腳就能走，沒有一點留戀，瀟灑得很。

下一刻，手腕卻被身後的男人拽住，力道不算輕，衛姝疑惑回頭。

蘭濯眼簾顫了一下，按下心中的情緒，聲音毫無波瀾地說：“等明日一早再送你下山。”

衛姝了然，這是怕她自己一人離開，又惹出什麼禍事。

畢竟他那些剛入門的小弟子，對惡妖來說就是美味的小點心。

這一夜，對蘭濯來說註定會很漫長。

月影透過窗棂，清清冷冷的，沒有一點溫度，融化不了他心底的寒冰。

閉上眼，閃過的都是之前相處的回憶，衛姝還未走，他竟然已經開始懷念。

她也不願再進屋來，而是留在院外。

系統告知到男主的情緒，他心碎了一地，拼都拼不起來。

此刻就像是個獨守空閨的怨夫，怪衛姝連最後一點溫存都不給他。

再看衛姝，自始至終，心都平靜地如同潭水，沒起一點漣漪。

她在院外也隻不過是，想在泡一泡這靈泉水，鞏固一下靈力罷了。

這出戲，從浮玉和羅敷意外闖上來，就寫好了劇本。

正所謂不破不立，一直在這雪峰上一塵不變，要蹉跎到什麼時候去。

若不是此時情景不合适，衛姝甚至想哼一段小曲。

渾身充盈的靈力和即將到手的自由，可比情情愛愛重要多了。

衛姝記起原主殘存的記憶中有一段關於妖域的。

那裡自由隨性，以實力為尊，不像這宗門彎彎繞繞，滿口禮儀法度，實在無趣極了。

當天邊出現小貓妖誘除妖劍修13另一邊，衛姝猜的沒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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