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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此同時,梅姐手下如飛,將鬆弛好的油酥面團擀開、折疊、再擀開,動作流暢精準,一張張薄如紙的面皮迅速堆疊起來。
白母接過面皮,飛快地包入一小團素蓮蓉餡,再裹上一層調好色的粉色油酥皮,兩手合攏揉成圓潤的球形。
白景捧起包好的圓球,捏着小刀片劃拉三道,再小心地放入油鍋中,時不時手持長筷,不斷測試油溫,空氣裡彌漫着素油加熱後淡淡的香氣。
卯時初,文會賦詩《詠白氏雙糕廿五首》書院“濯纓池”
畔的聽雨軒內,夏荷的清香尚未完全彌散,卻被另一種更霸道的存在徹底覆蓋。
十個紅漆食盒在軒中長案上齊齊排開,盒蓋掀開的刹那,整個軒堂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攥住,所有的低語、翻動書頁的輕響、甚至池畔隱隱的蛙鳴,都消失了一瞬。
緊接着,是難以抑制的、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“嘶——”
“這……這是何等巧思!”
長案左側,盛放的是荷葉綠豆糕。
那糕體并非尋常糕點敦厚的模樣,而是被極其精巧的荷葉模具塑成了一片片微縮的翠色荷葉,邊緣自然地微卷,仿佛剛從晨露中摘下。
最令人驚歎的是葉面上清晰的脈絡,纖毫畢現,如同最頂級的玉匠用碧玉細心雕琢而成。
色澤是初生嫩芽般的碧綠,清透溫潤,仿佛內蘊光華,靜靜躺在潔白的瓷盤裡,望之便覺一股涼意沁人心脾,酷暑似乎也悄然退避了幾分。
右側,則是栩栩如生的荷花酥。
形態各異,或如含羞待放的飽滿花蕾,或似初展一兩片花瓣的嬌羞新荷,層層疊疊的酥皮花瓣舒展着,內裡是誘人的金黃油潤,漸次向外暈染出柔和的粉白色澤,真如被朝霞親吻過的出水芙蓉。
空氣裡,一絲極淡的、純粹的素油香氣混合着蓮蓉的清甜,似有若無,非但不擾人,反倒更添一份雅緻。
短暫的寂靜後,是驟然爆發的驚歎浪潮。
“形神兼備!
當真是形神兼備!
這荷葉,這荷花……若非親眼所見,親手所觸,焉敢信是入口之物?”
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學究,激動地撚着胡須,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那片碧綠的“荷葉”
,卻又怕褻瀆了這份精工,指尖微微發顫。
“何止是像!
這荷花酥,簡直奪了造化之功!”
一個年輕些的學子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盛放的“花朵”
,喉頭忍不住滾動了一下,“薄如蟬翼,層層分明,真不知是如何所制,竟能不散不塌,保持如此姿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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