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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誰想到的裝修風格,餐廳正對着門的那面牆壁上懸着一個古老的挂鐘,指針在鏡面裡輾轉,一圈又一圈,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。
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
佈魯斯·韋恩又切下了一刀,這一次,他失誤一般讓餐刀落在瓷盤上時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。
在這一聲碰撞聲之後,他面不改色地繼續擡起了餐刀,餐叉仿佛隻有固定住牛排的功能一樣絲毫未動。
直到餐盤裡的牛排被切成了正好的大小,佈魯斯·韋恩才放下刀叉,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:“雖然已經對外公佈過了,但我想正式告訴你們,我有了一位未婚妻,她叫莉莉。”
整個餐廳陷入了片刻的死寂,隻有那面挂鐘,仍然在發出“滴答滴答”
的聲音。
羅賓王捏緊了手裡的餐叉,他慢慢擡眼看了一眼佈魯斯·韋恩,視線的餘光瞥到了其他“無動於衷”
的兄弟們,於是不自覺動了動手腕,但到底也沒把手裡的餐叉丟出去。
閉目養神的蹂躏者睜開了眼,卻并沒有看向佈魯斯·韋恩,反而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盤,好像靠譜隊友終於上線憤怒的情緒甫一升起,就被佈魯斯·韋恩的本能以一種更加冷靜的方式對待了起來。
就好像他已經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形下習慣了憤怒,甚至能夠以一種堪稱冷酷的目光對此加以審視。
在敵人的面前表露憤怒根本毫無用處,隻有借着這份憤怒給予對方緻命一擊才是最重要的。
佈魯斯·韋恩慢條斯理地脫掉了西裝外套,把它搭在他身後的椅子上。
然後他卷起了自己濕透的白襯衫衣袖,潔白的袖口染上了葡萄酒特有的些微紫紅色,此時正散發出一特殊的香氣。
隨着卷起衣袖的動作,他結實而有力的小臂暴露在空氣中來。
盡管場上的其他人,包括羅賓王都都表現出了一種熟視無睹的冷漠,但是佈魯斯·韋恩知道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緊繃。
一個合格的戰士理應如此。
“嘭”
佈魯斯·韋恩并未讓他們緊繃太久,就直截了當地掀翻了長桌。
所有的瓷器猛的落在鮮紅的地毯上,餐盤裡的食物毫不憐惜地讓這塊幹淨整潔的地毯染上污漬。
有的瓷盤隨後受力繼續向前滾,離開地毯的範圍之後突兀地倒下,“咔嚓”
一聲碎了個四分五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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