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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嘯聲乍起,泉司腿上的手臂被燒成了灰,解除束縛的同時,她在空中翻身,換腿踢開了等身鏡。
江慈生狗仗人勢農舍一共四樓,不高但足夠寬敞。
家具一應俱全,很有年代感,不過因為時間久遠的緣故,壞的壞,髒的髒,蜘蛛網老大一張結在家具之間。
白煙繆更嫌棄了,用魔法把這些賊兮兮的灰塵與自己隔開。
“四樓,分頭走。”
泉司有異議:“在恐怖片裡,分頭行動都是作死選項。”
“你腦子隻有一茶匙大嗎?”
在一個通靈師面前提鬼,簡直是笑話。
江慈生也贊同,雖然這棟農舍是典型的鬼屋形象,但現實是即便鬼來了,也得伏法去勞改。
於是三人最終決定分頭行動,江慈生上三樓,泉司上四樓,白煙繆則在二樓。
一樓她們一起檢查過了,除了厚厚的積灰以外,沒什麼特殊。
江慈生推開三樓的臥室門,這間臥室堆着很多娃娃,佈偶、人偶都有,塞滿了每個櫃子,一直到天花闆。
體積過大的娃娃彎着腰,垂頭註視下方的人類。
這些失去鮮豔光澤的破舊娃娃在昏暗的房間裡,光是盯着就足以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。
江慈生用魔法搬開娃娃,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。
床上的娃娃保存得還算幹淨。
但依舊沒有寶藏的線索。
於是江慈生進入客廳,所有擺設都在維持原來的樣貌,仿佛主人隻是稍微離開一會,很快回來。
她推開門。
吱呀——白煙繆拉開櫃門,堆積的雜物如同汪洋大海朝她砸下,卻在貼到頭發絲前靜止在空中,緊接着被甩到了地上。
“嘖,髒死了。”
客廳幾乎被她掀翻了,仍沒有找到那見鬼的寶藏,就在她準備去臥室前,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重響,天花闆的落灰唰啦啦落下,像是坍塌的雪層。
魔法屏障擋下了那些飛濺的灰塵。
白煙繆走到樓梯口往上望,發現江慈生也在擡頭看,那說明高出這個大動靜的是四樓的泉司。
“這隻蠢狗又在幹什麼……”
她準備去看看,剛邁上台階便頓住,微微側過頭,目光掃過地上的腳印。
“滾出來。”
發頂上,雪白的耳朵轉動,等身鏡出現在身前,映不出景色的鏡面準確無誤地反射出兩道影子。
見自己被識破,幽靈也不再隱藏,紛紛現身。
這兩隻幽靈似乎有什麼特殊,它們顯出身形的那一刻,白煙繆敏銳察覺到了二樓的變化。
牆壁內縮,地面凸起,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音,好似人生長時骨骼的拔高和拼接。
整座房子在這一刻活了過來。
恐怖片的經典橋段并沒有嚇到白煙繆,她的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嘲諷。
“戲真多。”
話音落下,兩隻幽靈顯然被她目中無鬼的態度激怒了,農舍響應它們的憤怒,每一扇門都成了開合的巨口。
咔噠!
身後的樓梯向上合并,迅速拼成了一堵牆,把通往上層的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簌簌的聲響劃破空氣,白煙繆微微側頭,隻見一拍銀白色的刀叉沒入身後的牆中。
地闆向兩側裂開,扭曲的裂縫妄圖吞噬白煙繆。
她輕輕一躍,靈巧輕盈地落在欄桿上。
等身鏡中伸出無數青白手臂,與和泉司對戰時不同,手臂背後的人影逐漸浮出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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